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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C业的“明斯基时刻”来了?

就在2021年初,风险投资仍是市场中最热门的项目,对冲基金蜂拥而至。甚至私募股权公司也开始参与VC早期公司投资。

情况在今年急转直下:在经历4月24.2%的下跌后(2000年以来最差月表现),Refinitiv风险投资指数(Venture Capital Indices)在今年的累计跌幅已达到惊人的45.8%(该指数使用单个风险投资组合和上市股票的表现来模拟行业表现)。与之相比,纳斯达克年初至今“仅仅”下跌了23.29%。

国内情况也是类似。清科研究中心数据显示,今年国内VC投资案例数和金额分别同比下降27.5%和47.1%。美元基金的情况更为严重。据清科研究中心的数据,一季度外币投资和案例数分别为458.77亿和232起,同比分别下降72.7%和55.1%。

尽管许多风险投资基金不太可能将账面减记下调至目前的水平。但一级市场放缓的融资活动暗示整体行业估值和回报率正在进行调整。惨烈行业背景下,等估值降下来已经成为业内共识。

但问题在于,整个VC行业或许还没跨过风险投资家Abraham Thomas所说的“明斯基时刻”(Minsky Moment in Venture Capital),目前糟糕的行业表现可能会加速资金流出,从而加剧整个行业的衰退,惨烈的行业价值重估或许只是刚刚开始。

传统意义上,“明斯基时刻”讨论的是债务扩张的三个阶段:在经济好的时候,投资者倾向于承担更多风险;随着经济向好的时间不断推移,投资者承受的风险水平越大,信贷大肆扩张,企业面临收支不平衡;在第三阶段,债务人的现金流既不能还本也不能付息,只能不断拆借,直到这种状况持续不下去,债务全面爆发,资产崩溃的时刻突然来临。

从传统定义角度,风险投资和“明斯基时刻”并无太大关联:风险投资基金不使用杠杆;基金不向投资者提供赎回;没有对手方,也没有Margin Calls;基金持有期通常很长,短期波动性实际有利于基金组合。

但Thomas警告,对于风险投资行业来说,“明斯基时刻”的核心要义在于:不断增加的资本流入正降低风险的可感知性。

这种状况与08年次贷危机是一致的:在金融危机前,房价(和其他许多东西)持续上涨。市场的基本信心植根于一种信念,即证券化的进展为抵押贷款市场提供了真正的结构性创新,释放了大量的价值。这种信念在信贷利差持续收紧的背景下得到加强(风险变小)。

只是在危机爆发后投资者才发现,这些利差收窄的核心原因是资本流入次级证券,而不是经济风险的实际降低。

风险投资行业目前也在经历类似的状况:初创企业的增长速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快,伴随着更快的融资速度,初创企业正在更快地创造更多的价值(纸面上)。

投资的时间线都被大大压缩。风险投资通常需要5-10年的时间来产生现金回报,但在内部收益率的驱使下,这种长时间的等待已经变得的不太现实。基金LP们利用中期内部收益率来判断企业风险,企业则利用这些“更高”的评估内部收益率来筹集更多的资金,“雪球”越滚越大,越滚越快。

风险投资的“经典”模型假设初创公司的结果遵循幂律分布:大多数初创公司失败,而少数异常成功则产生了所有收益。此外“柠檬早熟”:失败的创业公司失败得很快——它们没有显示出筹集后续融资所需的进展,并很快归零。同时,异常成功需要时间才能充分发挥其潜力。因此,风险投资组合呈现出 J 曲线。但在压缩时间影响下,J曲线已经消失。

更高的回报和更低的风险意味着新的资金涌入这个行业,加速了反馈循环。这就是“明斯基时刻”爆发前的经典模板,而且都是由压缩的时间驱动的。

Thomas警告,如果时间压缩是资金持续流入风险投资行业的核心驱动力,那么任何延迟融资周期的行为都可能催生痛苦的逆转。

首先,一些初创企业推迟筹资,因为他们需要成长到下轮融资所需的估值;然后,投资于这些初创企业的风险投资公司不得不推迟他们自己向LP的筹资,因为相关公司市值增长“不达标”;再然后,LP重新考虑他们对风险投资的分配,因为最新的回报率不让人“满意”。糟糕的行业表现可能会加速资金流出,在不断的恶性循环下,行业的“明斯基时刻”最终被触发。

明斯基提出的雇主计划对美国经济有何影响?

尽管明斯基对于贫穷和失业的相关研究并不出名,但是从20世纪60年代到70年代中期,他在这一领域开展的研究数量基本与在金融不稳定领域相仿。虽然不明显,但是两个领域存在一定关联。明斯基相信减少失业、贫穷和不均衡有助于促进金融稳定。在伯克利,他与劳动经济学家一道提出反贫穷战略,认为就业比福利更重要。明斯基批评约翰·肯尼迪和林登·约翰逊政府的“向贫困宣战”中的观点,告诫说若不能有效创造就业,即使创造了福利型、边缘化的阶级,也不能减少贫困。

他提出,对每个低收入家庭若能提供一个全职就业机会,即使是最低工资,那么也能使三分之二的贫困家庭生活在贫困线之上。此外,他估计推动失业人群重新工作所创造出的产出,将不局限于新工人的额外工资所增加的GDP(国内生产总值)而创造出的额外消费。明斯基提出只有建立了“最后雇主”制度,法定的最低工资才是“有效的”,否则对于失业人群而言,实际最低工资就是零。

因此,他建议政府应为那些做好准备的、愿意接受最低工资的人群提供就业机会。只有政府有能力以最低工资及“无限的弹性”提供就业。明斯基期望政府能制订工资计划,并雇用所有准备工作并乐于接受最低工资的人,他称之为“最后雇主计划”。在某种意义上,无论是私人部门还是政府部门只要提供略高的待遇,那么求职者就会接受。你也可以说该计划为社会提供了“就业大军”,因为雇主只要愿意支付略高于最低水平的薪酬,就能雇到员工。

在明斯基看来,这比马克思“失业大军”要好,因为失业者缺乏技能,在找工作过程中还会形成不良习惯。政府作为“最后雇主”就像是压轴角色,跟中央银行作为最后贷款人的作用类似。最后贷款人是对资产价格设置下限(对银行放贷以避免银行廉价售卖资产),最后雇主是对工资设置下限(任何希望工作的人均能获得最低工资待遇),也对总需求和总消费设置底线。

通过这种方式,逆周期的财政政策得以强化(在经济衰退时期,政府增加在促就业方面的开支;当工人受雇于私人部门时,政府缩减相关开支),对逆周期的货币政策干预形成补充。明斯基坚持认为,最后雇主计划中的工人会做有益的事情,并在工作当中获得技术。他对美国总统罗斯福推行的新政计划中的多个就业项目开展建模。

实际上,他还亲身参与很多项目,他曾经作为保罗·道格拉斯教授(后来成为美国议员)的助教,估算柯布-道格拉斯生产函数。明斯基并不倡导“创造工作”,因为这会挫伤工人的锐气,是不高明的政治手段。与凯恩斯一样,明斯基非常确信,这类工人能做的工作很多,如维修公园和校园地面,改善环境(清洁、造林、翻新房屋以提高能源效率)以及其他很多的公共服务(包括对老年人提供上门送餐服务,以及为儿童提供游乐安保服务)。

明斯基认为,最后雇主计划是20世纪60年代凯恩斯学派提倡的政府拉动投资政策之外的另一项有助于经济稳定的政策选择,而且能增加社会底层人士的福利水平。在明斯基看来,政府刺激投资的模式会形成“应变”不稳定性的政策,政府刺激需求以降低失业,随后又不得不削减开支、提高税收以应对刺激政策所导致的通货膨胀。政府在刺激投资推动经济发展的过程中,可能会增加金融不稳定性,因为部分投资资金来自私有部门发债。

当政府试图冷却经济时,企业(和家庭)会难以负担在经济繁荣时形成的负债。因此,明斯基认为自己的建议比凯恩斯学派的主张更胜一筹。经济的长期发展尽管明斯基的金融不稳定假说通常被解释为经济周期理论,但是他也提出了经济长期发展变化的理论,主要关注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的经济变化。在此小编们快速回顾总结明斯基的观点,后文会详细阐述。

明斯基认为,资本主义历经多个发展阶段,每个阶段均有不同的金融结构。19世纪见证了商业资本主义(commercial capitalism),这种表述由鲁道夫·希法亭提出,当时投资银行盛行并主导金融界。此阶段的一个突出特点是企业通过长期外部融资来购买昂贵的资本性资产。这种融资结构的风险较大,因为长期融资只有经历长周期而且所投资的项目必须有回报后才能偿付。这种资本主义进程最终坍塌,走向大萧条,明斯基视之为金融资本主义的失败。

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小编们又看到了另一种新型资本主义——“管理型的福利国家资本主义”,金融机构被新政改革约束,大型寡头企业的投资来源主要依靠留存收益。私有部门负债很少,但是战争融资中的政府负债非常庞大——为家庭、企业和银行提供了安全资产。失业率很低,而政府建立了社会安全网以安置照顾贫困者和老年人。这种体系的融资结构稳健,但是可能因为前面讨论过的大政府和大银行问题而导致深度经济衰退。

然而,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相对稳定繁荣的最初几十年内,人们积蓄了大量的储蓄,而且更具冒险精神,产生了“货币经理资本主义”。在这种资本主义阶段,主要的金融体系成员是“受管理的货币机构”,而管理较松散的“影子银行”,如养老金、对冲基金、主权财富基金和大学捐赠资金等则拥有巨量资金,寻找高额投资回报。金融工程师所开发出的各类创新刺激了私有部门债务收入比明显增长,而且对波动性较强的短期融资工具更为依赖。

很多人注意到这种发展变化,并用各种术语来描述这种资本主义阶段。批评者称为之金融化和赌博资本主义(Casino Capitalism),而支持者称之为所有权社会和新自由主义。金融的主导作用日益超过实体经济,社会顶层的少数人拥有大量的收入与财富,政府管理减少,鼓励大型金融机构的“自小编监管”,负债比率、负债数量不断提高,国际贸易和资本流动障碍废除。

由于这些变化,金融体系逐渐出现问题。美国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的首次金融危机发生在1966年(市政债券市场),但通过政府的迅速干预得以解决。这就形成了一种模式,20世纪70—80年代危机频繁发生,但政府每次都进行救助。因此,政府干预催生了更具风险的金融结构,金融机构的各类尝试探索更多。随着金融危机越来越严重,政府救助所需要的投入也越来越大。

最后,全球金融危机在2007年爆发,很多人称之为“明斯基时刻”或“明斯基危机”。遗憾的是,大部分分析观点仍主要依赖金融不稳定假说而非他的经济发展阶段理论。就这点而言,他们并未意识到这是整个金融体系的崩溃,并非普通的金融危机。明斯基坚信,如果金融体系的脆弱性积累经历了很长时间的发展变化,那么除非开展关键改革,否则经济的短暂复苏则预示着未来会出现更严重的经济崩溃。

例如,1929年的大萧条终结了金融资本主义阶段。解决金融体系问题的唯一方法就是彻底改革,譬如新政改革。除此之外的其他措施都只会使经济再次出现崩溃。2007年垮掉的是“货币经理资本主义”。很重要的是,用明斯基的方法,会发现这一阶段与1929年垮掉的“金融资本主义”很相似。“金融资本主义”垮掉后出现了大萧条,这使得政府出台了新政,对经济特别是金融体系进行彻底变革。两个阶段有什么区别?

明斯基的回答在于大政府和大银行。大政府是指联邦政府在经济中的比重,从占GDP的3%上升到20%。大政府的大预算意味着能够通过逆周期的支出计划对经济下滑提供缓冲。大银行指的是美联储,会适时干预、支持金融机构和金融市场发展。尽管美联储成立于1913年,但是1929年大萧条前其作用非常有限。大萧条后的10年内,半数银行破产(很多破产速度很快)。

然而,2007年后美联储的功能不断扩展,不仅能救助银行和其他金融机构,而且能通过购买市场不愿意持有的资产直接干预金融市场。在随后的几年中,美联储累积发放了29万亿美元贷款用来救助金融体系,这一数额两倍于年度GDP。无论怎样,这不失为好的政策。这次前所未有的干预避免或者至少推迟了更严重的经济崩溃。此外,大政府下的预算赤字每年增长1万亿美元,这刺激了总需求。

迄今为止,这些干预措施避免了再一次出现大萧条。但是,明斯基的分析模式会让小编们担心,这些政策究竟在多大程度上有助于经济重返稳定,政策本身就容易造成不稳定!金融市场参与者会调整预期,认为一旦出现任何问题,政府会进行救助。讽刺的是,干预措施的成功反而鼓励了更多的冒险行为。在大萧条之后,市场参与者变得非常谨慎,在数十年内规避风险,直至上次金融崩溃的记忆逐渐模糊。

这次,尽管导致大损失的风险行为没有再次发生,但各类其他冒险行为重新快速出现。截至2012年,很多反映金融脆弱性的指标(包括负债与销售收入比率、股价与销售收入比率)重新达到2007年的水平(甚至更高)。在全球金融危机前盛行的一些危险性的金融操作重新流行。

低门槛贷款(限制很少的贷款,如放松对抵押品和收入的要求)、“实物支付”债券、垃圾债券、高收益担保债务凭证越来越多,而且很多人认为有效市场定价机制下可以降低贷款标准。小编们是否会面临又一次大的金融危机?小编们并不确定,但是明斯基的理论告诉小编们,这是有可能的。而且,他的理论对于重塑金融体系以及恰当设置经济稳定器提供了重要指导,能减少危机在不久的将来所发生的可能性。

受制度主义学派的影响,明斯基认为有“57种”资本主义,因此货币经理资本主义会被更新、更稳定的其他资本主义形式替代。然而,正如他所主张的,对于资本主义的内在不稳定性,并不存在一劳永逸的解决方案。为此,明斯基的观点仍旧非常重要。在这部分的最后部分,小编们会给出明斯基的政策建议。

解析“明斯基崩溃”债务对经济繁荣的重要性有哪些?

·费雪的观点在20世纪90年代由海曼·明斯基重申。明斯基在阐述自己关于宏观经济模型中被忽视的私人企业债务将导致金融危机的理论时,吸收了费雪和其他人的观点。他警告称,资产价格上涨引发的投机泡沫将对整个经济产生影响。

明斯基提出的金融不稳定假说描述了信贷泡沫是如何形成的,而费雪的债务通缩理论讲的是这些泡沫如何破裂并将经济拖入衰退与萧条。明斯基认为,资本主义经济在长期繁荣之后,往往会从稳定的金融结构转向不稳定的投机性金融和庞氏融资。他认为,这种周期是资本主义制度特有的,其严重程度取决于这种金融体系的动势和制约经济的法规。

1996年,77岁的明斯基去世,当时他还没有想到《经济学人》杂志会将2008年的次贷泡沫称为“明斯基时刻”。在明斯基生前,他的作品很少受到关注,但全球金融危机使明斯基及其观点的曝光率得到了提升。美联储前主席珍妮特·耶伦曾在2009年经济衰退期间在本·伯南克手下担任副主席,并发表过题为“明斯基崩溃:央行行长的教训”的演讲。

她指出:“正如明斯基的金融不稳定假说所表明的那样,当乐观情绪高涨、可供投资的资金变得充足时,投资者最终往往会转向,风险投机和庞氏骗局。”她还说:“回想起来,这种发展趋势导致债券价格和房价出现了不可持续的上涨,这并不令人意外。一旦这些价格开始下跌,我们很快就会陷入明斯基崩溃。”明斯基为经济发展开出的处方和费雪的一样,都需要认识到债务对经济繁荣的重要性。

耶伦表示同意:“不管人们对利用货币政策减少泡沫有什么看法,显而易见的是,监督和监管政策有助于防止出现我们现在面临的这类问题。事实上,这是明斯基为缓解金融动荡开出的一剂重要处方。”最近的全球金融危机似乎重新激起了人们对费雪和明斯基的兴趣。然而,金融不稳定假说中的债务通缩阶段迄今仍是一种威胁,而非现实。

全球金融危机正如大衰退与大萧条有相似之处一样,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之后,债务问题再次成为困扰各大经济体的一个问题。这与20世纪30年代的情况有所不同,那时是通货紧缩使债务与GDP之比飙升。而现在之所以债台高筑,是因为近期借贷太多。巨额债务当然是债务通缩的一个必要条件,但尽管通胀率已跌破许多大型央行设定的2%的指标,实际通缩仍未到来。不过这是否意味着我们已经躲过了债务通缩呢?

政策制定者是否吸取了20世纪30年代的教训?他们还需要做些什么?根据欧文·费雪的观点,当通胀处于低位并且经济崩溃的时候,央行应采取比平常更为积极的行动,以避免通缩的出现。实际上,各国央行正是这么做的,它们将利率降至接近于零的水平。然而,这又产生了一个“零利率下限”的问题。

正如伯南克所言,眼看政策利率降至零的央行并非无计可施。在这种情况下,央行可能需要从非常规政策的角度考虑通缩问题,以避免像日本那样出现价格暴跌。央行可以设定负利率,向存款于此的商业银行收费,这样各商业银行就会想办法把钱借贷出去。这就是欧洲央行、日本央行等机构采取的非常规货币政策。即使利率接近于零,政府仍应出台政策性的应对措施。

开动印钞机不失为一个选择。国家可以通过量化宽松等资产购买行为向市场注入资金,或者采取相当于“直升机撒钱”的更激进的方式。这可以通过财政政策实现,比如减税或增加政府支出,但政府支出的资金来源不是借款,而是通过央行印钞提供。费雪认为,通货再膨胀的方法完全有可能使经济回到应有的水平。在他看来,如果各国央行需要对抗通缩,办法还是有的。

费雪在20世纪30年代还呼吁让货币政策充当最后贷款人的角色,以稳定金融体系,阻止债务通缩进程,恢复信贷体系。他曾经强调剧烈的金融危机与伴随着总需求和价格水平普遍下降而出现的资产贱卖之间的联系。因此,费雪很有可能会赞同在2008年3月对投资银行贝尔斯登进行救助,这意味着在贝尔斯登进入清算阶段时没有出现一系列的违约行为和资产价格下跌的情况。

如果几个月后雷曼兄弟也得到了救助,是否有助于彻底避免全球金融危机呢?当时的美联储主席本·伯南克并不认为雷曼兄弟会产生与贝尔斯登同样的系统性风险。费雪很可能会问,拯救这家银行能否阻止一系列的违约行为,进而避免这些违约行为成为引发金融危机的导火索。但全球金融危机是否还有其他引发因素?

费雪应该会同意,一个监管良好的金融体系可以通过避免大量的、无法维持的债务累积,从而防范债务通缩风险。设计到位的监管权力可以通过维护金融稳定在防止通缩中发挥作用。监管机构可以采取行动遏制产生于危险的金融创新、实践和态度的大量融资活动。除了最后贷款人工具以外,监管和改革也势在必行,以遏制潜在的道德风险问题。换句话说,如果央行一味地救助银行,银行就不会那么自觉地谨慎行事,而监管可以降低这种风险。

在这方面,费雪应该会赞同在2008年金融危机后赋予各国央行新的宏观审慎监管权力,即在维持价格稳定的同时,还要以金融稳定为目标。费雪最后的日子1933-1939年,费雪为解决国家以及他自身的经济困境疯狂地努力着。但他在这两方面都没有成功。美国政府没有听从他的建议,他自己的资产也没有失而复得,而且直到最后他都没有还清债务。

1945年,费雪的妻姐去世了,临终前免除了费雪欠她的100多万美元的债务,这使费雪的生活有所缓解。妻子玛吉在1940年的时候突然去世,那一年费雪还失去了展望街460号的房子,因为他再也付不起房租了。1940年时费雪已经73岁了,不出门的时候就独自一人待在一间简陋的公寓里。费雪的死从多方面讲都是一件令人悲哀的事情,这也反映了他的性格特点。

1945年9月,费雪认为他的肠阻塞是由于下肠扭结造成的,就像他15年前经历过的一样。虽然当时也出现了一些不适,但最终都自行消失了。他相信可以通过调整饮食和锻炼恢复健康,所以就没有多想或寻求专业医生的意见。1946年秋天,当他的健康状况开始恶化时,X光片显示他的结肠里有一个无法通过手术摘除的肿瘤,并且肿瘤已经扩散到了他的肝脏器官。他本可以再多活几年,如果在前一年进行治疗,他的癌症是有可能治愈的。

1947年,费雪去世了,葬在妻子和女儿的旁边。他的墓地位于康涅狄格州纽黑文,而纽黑文是耶鲁大学的所在地。费雪死后的财产净值估计在6万美元左右。他一定会感到失望,这笔钱少得可怜,显然不够建立一个欧文,费雪研究所,而他一直希望能够通过建立这样一个机构巩固他在经济学和健康方面的研究成果。

尽管如此,他所留下的东西-智力财富,而非钱财-却是相当可观的。费雪在1891-1942年写了30本书,这些书的英语和外语版本多达150多种。我们从欧文·费雪的画像中可以看出,他是个刻板、拘谨的人,而且在一生中的所有事情上都严于律己。由于费雪比较严肃,致力于改革运动,并且有时其信仰颇具争议,所以包括他的经济学同侪在内的许多人都认为他古怪而无趣。

尽管费雪的研究成果得到了越来越多的认可,但他仍然没有像其他伟大的经济学家那样受人赞颂。费雪是现代经济学的先驱,在整个银行体系濒临崩溃的时候,他让当时掌控局面的主要央行行长受到了很多启发。毫无疑问,他的思想在今天仍然具有现实意义。

“明斯基时刻即将到来”——野村警告缩表

野村证券在最新的报告中指出,从QE到QT转变产生的影响将渗透到资本市场的各个部分,“明斯基时刻”即将到来。

鲍威尔听证会发言话音刚落明天市场最关注的美国CPI就要发布,紧接着周四美国PPI数据公布,再加上将三笔共1100亿美元美国国债拍卖(520亿美元3年期国债、360亿美元10年期国债以及220亿美元30年期国债),最后美国企业财报季即将拉开序幕(摩根大通、摩根士丹利和富国银行将于本周五发布财报),投资者在多重风险下开始抛售。

尽管长期收益率曲线在出现了一些更糟糕的情况后正在温和逆转,但STIRs(短期利率期货)定价继续大幅走高,目前市场预计3月份加息的概率近90%。

野村证券策略师Charlie McElligott提出了一些关于债券快速“逆转”风险的担忧,当前债券市场至少可以说较为极端,“市场恐慌”可能迫使美联储再次“屈服”。

报告提及,根据QIS CTA趋势模型显示,固定收益空头头寸,同时具备不对称性。G10国家的债券净敞口处于近10年的“极端卖空”水平,2011年以来的总体敞口仅为2.2%。此外,自2002年以来,G10国家债券的名义头寸总额现在超过了-2 SD水平(即极端“净空头”)。

同时,野村证券指出,科技股遭抛售持续时间越长,越密集,受到沉重打击的纳斯达克市场出现相反趋势的风险就越大。交易商做多纳斯达克100指数(QQQ)的Gamma头寸在显著减少(Gamma -4.76亿美元),同时伴随着的“负Delta”(-210亿美元,1.3%ile)。目前,这种“做空Gamma /负Delta”通过对冲加速流动,造成更大的向下压力。

McElligott表示,美联储做好了铺垫,传递出相当明确的消息,首先是承认美国通胀上行风险,其次是美国可能已经达到或接近“充分就业”,再次证实了野村“美联储看跌期权”的观点。

这就是为什么野村证券策略师担心“明斯基时刻”即将到来的原因,真正的“价格发现”被迫转移到了私人投资者手中。

而这一点很重要,因为私人投资者本质上对价格更为敏感,而许多MBS投资者也将不得不进行凸性对冲。

此外,还有一个与美联储资产负债表盈余有关的因素,即通货膨胀保值债券市场的流动性风险溢价,根据最近的财政部再融资情况,野村预计通货膨胀保值债券的供应将大幅增加,这些都将对收支平衡产生重大影响。

野村证券上周在美国资产负债表早期变动(从17年10月到18年7月)中表明,资产负债表缩减带来的影响实际上与接下来一周更大的资产市场波动相一致,特别是在MBS变化之后。

随着美联储购债逐渐减少,可用于吸收更多抵押品的现金减少,这些抵押品(债券)债券现在回到私人投资者手中。

从QE到QT转变产生的影响渗透到其他的地方,贷款成本上升,回购利率上升。随着持有政府债券变得更加昂贵,这将影响无风险基准利率,然后影响到风险资产,进而扩大像MBS和公司债此类的“价差产品”中,然后消极影响进一步溢出到资本市场的其余部分。

明斯基的经济危机逻辑:鱼目混珠与真知灼见的混杂

明斯基的理论在一定程度上说明了金融危机在显性部分发挥的作用,但是他的问题在于,首先将金融危机混淆成资本主义的全部危机;其次,只强调危机的客观(人的主观能动性不可抗拒的部分)动因;最后,与希法亭类似,他认为这种危机里私人金融是可以起到积极的矫治作用的,最终可以达到完全的“合理化”。

英国本身也是受到金融财团控制的海权帝国,但是与美国时期不同,他的外交政策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相关性,难道说它本身脱离了金融海权国家的一般规律了吗?与明斯基不同,在此之前的学者则过分强调实业资本的作用,这也是情有可原的,因为从帕默斯顿勋爵等内阁的表现确实很难看出直接关联,但是他们忽略了一个重要的背景因素,即世界市场本身是正在形成中,而非美国金融霸权时期的世界市场业已形成的内部调整。在世界市场完全形成之前,即便遇到了金融危机,也不必直接要金融财团出山,而是可以鼓励纳税人的资产阶级代议制政府通过侵略战争扩张市场和原始资本掠夺解决;同时殖民战争会加重纳税人在财政上对借款人的依赖,对金融财团来说一方面能够获取更多的金钱利益,另一方面他们还能从财政与金融上加重对纳税人的控制,也就进一步巩固了自身在资本市场上的支配性地位。无论输赢,对金融财团来说,自身的支配性地位都是在上升的,而纳税人还在妄想通过扩大市场获取更多产业利润提升自身的财政独立性从而摆脱对金融财团(即借款人)的依赖,殊不知其欠下的战债与其他财款滚雪球式增长,自己只会被拴得越来越牢。

随着世界市场的最终形成,金融财团的国际矛盾进一步突出,金融危机才逐渐浮出水面。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旧有的产业经济危机消失了,相反,他在金融危机的牵引下变得更具破坏性。实业生产本身的商品价值总和在理论上应该等同于贵金属货币价值总量,而货币价值总量应该等同于以其为准备金的其他纸钞等货币形式。但实际上这种等价关系根本不存在。在金本位时期,这种关系尚且可以勉强维持,但是随着一战爆发,财政借贷的急剧膨胀,使得抽象商品价值的贵金属货币被进一步抽象,成为一种口头定义的信用货币,这种信用不是靠价值量的真正对应,而是有限金本位的基础上逐步向虚位货币转化,也就是说,从实物到金银货币,是一次财富抽象与流失,从金银货币到纸钞等代金券货币,又是一次抽象与流失,而且以金银等为基础与担保,金融财团可以按照有利于自己在资本市场获利最大化的原则,观照产业经济危机的周期,进行资本要素的灵活配置。中间的信息差是这些配置运作的外显。

明斯基错误的将世界市场形成之后的外显型金融经济危机与传统的产业经济危机混淆到一起,而且试图以前者取代后者,而实际上两者是共同发生的。只不过前者是以抽象流失的模式,通过名义等价而实际不等价的欺骗实现的。这种欺骗使得本来感冒的病情加剧到发烧的程度。在纳税人自救的胡佛时期,之所以没有成功,就是因为纳税人试图借助自己的力量来治愈,但是这显然触动到金融财团的利益,所以资本市场并没有积极回应与配合,拖到小罗斯福时期,才在国家向金融借贷缓解危机的模式下得到表层的解决。这里的问题就是国家这个白手套借钱也是有限度的,而且最后很可能债务违约,这也是布雷顿森林体系崩溃的主因。怎么办呢?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我直接绕过国家这个倒二道手的夯货像社会提供借贷,这才是新自由主义的实质。里根撒切尔表面上对企业主说的话跟他们实际做的完全是两码事,用对待产业资本的减税降负来掩盖金融新自由主义的实质。但是社会借钱也是有限度的,次贷危机就是其体现。只不过金融财团明白最后肯定还不起的,不如自己见好就收,捅破泡沫实现利益最大化,主动做空不动产市场掠夺一番。危机这个词是相对与一般企业主和贫民而言的,最顶端的1%的人的财富在危机中反而是急剧增长的。